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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画画是画看不见的东西——杜平让对话录之六  
   
 
画画是画看不见的东西——杜平让对话录之六
作者:冯国伟
 
第六部分:任何艺术作品最丰富的内容不来自于艺术本身。艺术作品只是一个载体,只是一面镜子,通过作品能看出来艺术家到底有多少东西,这需要艺术家不断丰富。

    冯国伟:我看你对印章石头也很有兴趣,有许多有品质的藏石。
    杜平让:在画画的人里面我可能算比较爱好的。这跟我的性格有关系,弄几块觉得不好,后来我认识几个玩石头相当厉害的人,他们给我讲,学习对石头的理解。玩石头的过程中,我又联系到了绘画。对石头“六德”的评判可以用到绘画中。
    冯国伟:好的石头就像温润的玉,没有火气。尤其你的工笔最讲究没有火气。你的石头都是买的吗
    杜平让:都是买的。最好的几块中有些是别人送的。
    冯国伟:那应该是价值不菲的。
    杜平让:大概有一二十万吧。有时候想想,一块石头可以换一辆车,但我对车不感兴趣。我现在状态让我很自信,一是我能静下来,我不用去卖画,我不用去讨好、巴结别人,我自己完全可以自食其力。跟我合作的人非常支持我。我在上海与别人交流很少,朋友的来往都很少。关于收藏石头,我也看了一些专业的书籍,通过石头我又领悟了一些中国文化核心的感受。
    冯国伟:优秀的画家作品不仅代表个人的表达,最终还要成为一个民族、一个时代的价值取向。如果只画自己的,只玩自己的兴趣,那他永远是一个个体的画家。一个大师之所以成为大师,他对这个时代是有贡献的。
    杜平让:大师他具备时代气象的东西,代表时代文化。它是一种文化的象征,一种精神的象征。
    冯国伟:如果不具备这些,只能是自娱自乐。
    杜平让:培养自己的大气,这是各种各样的事情磨练、修炼的结果。
    冯国伟:后来你在北京也搞了一个工作室。
    杜平让:那是去年8月份。因为我画画在上海,所有的活动在北京,出书、宣传都在北京,就弄了一个地方做画室,去了北京也能画画。
    冯国伟:到北京你主要是活动。
    杜平让:主要是活动,没事的时候也能画画。
    冯国伟:你和甘肃这边还有联系吗?师大的同学、老师有联系吗?
    杜平让:没有太多交往。
    冯国伟:我跟王宏恩老师很熟,他的东西你有没有看过。我认为他是很有想法也很有实力的画家。
    杜平让:但遗憾的是,王老师不敢走出去。你一直呆在兰州,没人知道你,也不利于自己的进一步发展。
    冯国伟:是,他的东西确实很好,但知道他的人不多。我跟他作了对话,看了他的作品。
    杜平让:他的修养、理论,包括作品都够,就是地理环境限制了。让他没办法铺开,没办法完全释放。所以人做事还需要一定的魄力。我辞职的时候,有点犹豫,不太多,但还是有一些。当时辞职这个决定也够大胆的,我当时就想把后路全部断掉,无路可走。每个人对自己是最了解的,后路断了,我的精力比较集中,也就走过来了。
    冯国伟:当时有没有家庭、经济方面的困难。
    杜平让:问题不大,但有。我到上海买完房子后存款不到一万,上海每个月家庭生活费用五千多,妻子刚好五千多,够了。家庭很支持我辞职,没有家庭的、经济的压力。
    冯国伟:为什么要辞职?这在当时是不容易被理解的。
    杜平让:我的家人、朋友知道我在干什么,我会干什么,知道我的想法不会是一时冲动,想法是相对成熟的。我可以立住脚,可以发展。1998年有一个画商要和我签终身合约,后来我毁约。到06年辞职前跟他交流的时候,他说我早该辞职了,在他们眼里,画得好的都是自由职业者,画得不好的都去当老师了。
    冯国伟:目前中国的状态确实是这样,只有自由职业者才能用更多的精力投入创作,老师毕竟是要去教学。
    杜平让:当时辞职的时候,各种条件都不具备。但我算是运气非常好的,我三月份辞职,四月份和美国画商签约。
    冯国伟:对许多知名画家来说,物质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,更多的是想把画画好,在艺术史上留点什么。这是一种自然的过程。
    杜平让:释迦牟尼悟得那么彻底,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有了,所以他可以放弃,彻底的放弃。没有拥有过的人,是不可能放弃的。
    冯国伟:你爱人在哪里工作?她一直很支持你。
    杜平让:在一个中专学校教英语,学的英语专业。我运气很好,几乎没有受过家庭的任何干扰,妻子很支持我。
    冯国伟:除了石头,我发现你也非常喜欢茶。这两样我也喜欢。
    杜平让:我喜欢茶,一年买茶得花一两万,主要是大红袍,偶尔喝点绿茶,基本不喝铁观音。
    冯国伟:我觉得你挺享受生活的。所以你的画能感觉到生命的喜悦。
    杜平让: 这几年我看明白了一些东西,我宣传并不是纯粹为了追名逐利,我的目标是实现我的绘画理想,所做的一切都是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。
    冯国伟:你的路没有人会去影响,你选择的路是比较独特的。往往有些人没有坚持自己的路,最终放弃、迷失了。
    杜平让:现在我慢慢在明确,各种干扰在排除。
    冯国伟:一个优秀的作品不一定很高深,不一定让人看不懂,它应该是更高层次上的欣赏,而不是低层次的。
    杜平让:我在北京画展的时候,外国人看到我的作品觉得很神秘,
    冯国伟:你是用你的情绪、用着你的心力,画是动的。
    杜平让:2007年的时候我在美国展览,展览的名字叫《生命的力量》
    冯国伟:假如我写你的稿子,我会写一些画外的东西。
    杜平让:对。画外的东西多一些,这些没人写过。
    冯国伟:从你的音乐、舞蹈、茶、石头,还有跟你的谈话,看到你的状态。实际这些都会折射到你作品的一些状态。这种东西很生动。
    杜平让:有可看的东西。
    冯国伟:纯粹画面说画面,人们不太爱看,对人们没有什么帮助。
    杜平让:现在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在干什么,我想表达什么,要从画面里读到。
    冯国伟: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最重要的。不必奢求每个画家都了解我的画中有一种什么新的技法、构图,这些东西实际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体现精神,打动人。怎么赋予花草新的生命力。
    杜平让:后半辈子,我可能就全部画植物了。
    冯国伟:一个人有方向感的时候,你会觉得豁然开朗。不再迷茫彷徨。
    杜平让:我顺着这个目标走下去,我知道它会有价值。
    冯国伟:关于你读书、读画的方式,对他人很有启迪意义。你跟我讲你的作品中技法、构图等等,对我、对像我这样的读者没有更大的意义。但是你看画的方式,学习画的方式,你思考的途径,这东西对每个人都是有益的。特别是你学习西方画的方式,不同的阶段学习不同的内容,解决不同的问题,这就告诉人们解决什么阶段的问题用什么方式,怎么借鉴别人,很有意义。你的思路,学习的方法,包括对音乐、舞蹈的理解、运用,对茶、石头的理解,等等,关键的是要体味到。
    杜平让:对,比方喝茶,有的茶你喝上很单薄,不醇厚,或者香气太重。工笔画最怕的就是这些,画也需要含蓄、醇厚、绵延。
    冯国伟:这就是触类旁通。
    杜平让:只要你善于发现。比如旅游,可以让你气息畅通,你的画就可以气息畅通。所以说,走捷径,某种意义上说是功利,但是在节省时间。也许就是找到了方法和契机。
    冯国伟:这个跟许多孩子成为高考状元一样,他们肯定有成功的道理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法,不一定就完全适用于你,但对你肯定有启发。比如你当时画人物,对人物造型的理解,对你花鸟的造型应该有共同之处。把花当人画,这是一种很高的境界。
    杜平让:就跟十几年前,田黎明老师跟我说的一句话:要学习怎么把人当树画。他的艺术追求很多人无法理解,境界很高。
    冯国伟:他找到了一种样式,现在很多人把握不住。正如你的绘画,达到一定的高度,别人没办法达到。
    杜平让:因为我这么多年的积淀,别人没法去做;我非常注重灵性思维,在和人的交流中注意观察,感知。
    冯国伟:我觉得读画先要读懂人,读懂人后画就一下丰富起来了。
    杜平让:要发现一个人最核心的、最本质的东西。
    冯国伟:就和你的教学一样,要善于发现闪光点。每一幅作品都有它的闪光点。要充分感受每一幅作品的不同之处,看到它的闪光点。就像我觉得好的评论,要让人看得激动。在写的过程中,不能是事先想到的,而应该是随机的,捕捉到的。
    杜平让:画也是一样。如果一张画从头至尾都是按照既定的去画,一步一步实现,这张画肯定没有激情。
    冯国伟:这就是复制。
    杜平让:有一次写生,有一株植物,我费了三只签字笔,日出画到日落。有些画家看到我的写生说激动,能够体会到一种精神在里头。
    冯国伟:什么植物?
    杜平让: 地涌金莲,从地上涌出的莲花。佛家说那花永不败,不断地开,不断地败,后面全是枯叶,前面是花。就是这张画。没有经过渲染,线条已经很丰富了,原作更漂亮。
    冯国伟:搞艺术就要心情愉悦,让自己快乐起来。现在你的书法怎么样?
    杜平让:一直在写,胡乱写,我写字主要是为了寻找绘画的笔性。临帖不是为了把字写好,而是为了找到那种感觉。很自由的写,写得激动了就又开始画画,要那种兴奋。
    冯国伟:对,这种感觉很重要。工笔画最怕纤弱,有激情就有力度,枝叶每一个都是有根筋的,不能瘫软。这应当就是对笔性的把握。
    杜平让:是的,笔性、笔力、笔气、笔韵的把握是绘画技术的一个重要因素。我碰到一些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在博物馆实习,问我这些花怎么画。我一听他们老师教的一些东西全错了,还是六七十年代的东西。
    冯国伟:这种传统的美术教育只能僵化学生的思路。
    杜平让:传统的东西并不复杂,从线条学起,悟性好的学生用不了几年。
    冯国伟:像这幅大画,层次穿插比较多,是不是要事前做许多细节处理。
    杜平让:没有,也是从头开始,蔓延出来的,但过程没有那么快。要一步一步做。
    冯国伟:最重要的还是骨架。
    杜平让:对,骨架,通过勾线固定。
    冯国伟:一幅好的画还要看骨架。
    杜平让:骨架太重要,这是第一步,必须做好。如果骨架处理不好,没有架构,后面再渲染,这幅画也会到处是缺憾。
    冯国伟:骨架之后呢?
    杜平让:开始做底色,勾完白描开始做底色。在做底色的过程中发现哪里缺,再去补。
    冯国伟:然后就着色?
    杜平让:对,做一个大的色调,感觉出现了就开始渲染,从一个点开始渲染,从一个点开始蔓延,一遍一遍渲染。再找一个点,再渲染。
    冯国伟:你现在画得枝和叶,每一个轮廓都要交代清楚。
    杜平让:我现在画工笔,画面里没有虚实,也不能追求虚实,画面里全是实的,画面的整个气息是平整的。如果画面气息不平整,就会破坏那种大气,气局就会受损。
    冯国伟:你的作品来自于你的写生稿吗?
    杜平让:通过写生稿,再重新进行组合。有一些写生稿很精彩,我就原封不动地用。
    冯国伟:那你现在出去写生的时间非常多了。
    杜平让:一般出去写生一次能画两三年。一次写生一般能画几十张,能画一两百幅画。
    冯国伟:你对写生非常重视。
    杜平让:不写生,你就没有新意。古人讲师法自然。我的理解是自然而然,我们要模仿大自然的那种原本。
    冯国伟:你的有些画非常素雅,但也有些色彩的渲染十分抢眼。
    杜平让:这个是最近几年的,前面几年的颜色很强烈。
    冯国伟: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化?
    杜平让:过去对内在的、精神层面的东西没有认真去把握,更多的追求外在的强烈的色彩,后来慢慢通过广泛的学习、领悟,感觉就变了,没法接受过于强烈的冲击,这也是一种修炼的过程。
    冯国伟:青少年时期有一种内在的叛逆,就是一种格格不入。
    杜平让:对,那时候就是在画画的时候不受自然物象的约束,要把绿的画成红的,画成蓝的。
    冯国伟:再造一个秩序。
    杜平让:完全是强行、有意的反过来。我觉得那是有用的,可以培养你打破常规,不墨守陈规的习惯,现在慢慢内敛了,又回到自然而然的状态。
    冯国伟:只有体验过了,回归才是彻底的。但是你的水墨和传统水墨还是不一样。你的色系比较丰富。
    杜平让:传统的水墨颜色之间没有关联,画水墨时颜色的线索在里边,好几种颜色蘸在笔上,画的过程中,会有不同组合,颜色会有不同的变化。
    冯国伟:有了水的渗入,这种颜色的变化是人力不可控制的,这正是中国画最微妙的地方。
    杜平让:水墨一个是颜色的运用,一个是水份的运用,还有一个就是对自然物象的把握、研究和训练。所以,我的水墨画得很有味道。如果把书法的笔性再转化到绘画中,那水墨画就达到了一定的水平。如果逐渐让水墨语言更加丰富,不受干扰。
    冯国伟:那就会很和谐。这么多爱好特长融于你一个人的身上,很自然。
    杜平让:郭怡宗老师也曾这么讲。他说一个画家的能力是综合能力,要对各种东西的尝试都吸收借鉴到绘画中。
    冯国伟:就和猴子掰包谷一样,拣一样丢一样,最终将是一无所获。
    杜平让:我到现在也还是在学习吸收
    冯国伟:你主要学谁的
    杜平让:比如高更,学习那种气息,那种构图的方式,那种朴素,色彩的随心所欲。
    冯国伟:他也不是传统模式出来的。
    杜平让:他既不是古典绘画的色彩,也不是写实绘画的色彩,是意象。我现在也注重意象,不过是东方人的意象。学习博纳尔,感受他的笔触、意味。反正好的我全读。包括莫兰迪,我最近画面经常出现比较温和的色彩,更多的是受了莫兰迪的影响。我更喜欢印象派之后的欧洲现代绘画。
    冯国伟:它代表了现代人观察世界的方法,更容易被人们接受。
    杜平让:西方艺术里我比较关注现代艺术。国内的,我是画花鸟的,只要有画人物比较好的,不管年长年轻,我都会认真去读。山水画我也去读。而且读到最后能给他定性,能读出他将来在绘画史上的位置。我心中有自己的判断。我打心眼里佩服那些优秀的艺术家。
    冯国伟:古代的花鸟你喜欢那些?
    杜平让: 古代的花鸟我更喜欢宋朝的,大一些的画鸟,如崔白的《双喜图》,我觉得太厉害,那张画的印刷品就挂在我的画室。从早到晚,都能看到一眼。越看越觉得那种气息,从古到今再没有第二个,无法超越。有些好的人物画、山水画,只记得画,忘了名字。
    冯国伟:不是把它当知识,而是当作养料。
    杜平让:我读书也是,记不住。
    冯国伟:不是为了记,而是为了用。
    杜平让:读完了,那种感觉具备了,然后文字忘了。
    冯国伟:实际上画画也需要一种忘了的境界。
    杜平让:传统绘画中,山水、人物、画鸟,都有一些非常高深、好的作品。
    冯国伟:正如你说要踩着巨人的肩膀,这些就是巨人。
    杜平让:如果你没有眼望世界的姿态,你无法找到你的坐标;如果不去追溯历史最优秀的东西,把历史的沉淀变成自己的养料,这是不明智的。
    冯国伟:我很愿意和像你这样的人交流,通过文字去认识这个人,通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。这种和别人交流学到的东西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学到的。
    杜平让:传统文化有许多东西要研究明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,所以我不跟画家交流,我跟各界的精英去交流。文化界的,专门研究传统文化的,就跟他们交流,倾听他们对传统文化研究的一种心得。讲给你听,让你明白许多,这些人都在帮你。帮你输入营养,这种营养很丰富,而且很纯正。
    冯国伟:要学会利用别人的智慧,这也是一种很好的思路。比如画家之间的交流,圈子窄,话题脱离不了绘画表面的东西,在技术的角度来回纠缠。
    杜平让:确实,看一些高层次的画家的评价会有所收益,但是真正和画家之间交谈反倒没什么收获。我需要的是跟各界精英交流,跳出绘画之外,对绘画进行思考,往往恍然大悟。
    冯国伟:80时代的那一大批人,画家,哲学家,文学家,诗人,摇滚乐手,雕塑家,他是一个文化群体,都很厉害,互相辉映。
    杜平让:好多年前和几个搞文学的人交流,他们情感很丰富,与他们相比,同样一个物件摆放在那里,情感反应是不一样的。你可能没什么反映,但他们的反映非常丰富,我认为这种修养也是画家必须具备的。
    冯国伟:这就是观察力,观察力有一种表面的观察力,还有一种深入的观察力,综合修养不够,就是看表面、外在的,就感觉不到事物内在的特征、本质。
    杜平让:最后你会发现,任何艺术作品最丰富的内容不来自于艺术本身。艺术作品只是一个载体,只是一面镜子,通过作品能看出来艺术家到底有多少东西,这需要艺术家不断丰富。
    冯国伟:不丰富就会被掏空。
    杜平让:画画是画看不见的东西,其实艺术的最高境界纯粹是主观的东西。一个艺术家如果能把所具备的修养,用一种技术完全呈现在艺术作品中,对于艺术家个体已经达到最高境界。

 
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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