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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美术教学需要“挑逗”和“勾引”——杜平让对话录之三  
   
 

美术教学需要“挑逗”和“勾引”——杜平让对话录之三
作者:冯国伟

第三部分:我教课是去品读每一个学生,读懂每一个学生,从而引发出学生的兴趣。

    冯国伟:你从宁县师范毕业后就开始带学生,后来在甘肃兰州和上海的大学也带学生,对当代美术教育有自己的理解。我们谈谈这些吧。
    杜平让:我十八岁开始当老师、教学生,当时教的学生中有不少从事美术,有些考入师大美术系,至少考入专科学校,有考入美院的,也有硕士。当时我也不太懂,不知道这些学生将来会怎么样,但是到现在,我的学生认为当时我所讲的东西他们受用一辈子。
    冯国伟:那你讲了些什么呢?
    杜平让:我不太记这些东西。后来我在甘肃教育学院教学的时候,曾经做过一个试验。因为教的都是成人,几乎没有多少美术基础,有些连毛笔都不会抓。我教了四、五周之后学生参加甘肃省美术院校的比赛,除了一个三等奖外,其余的奖项都是我的学生囊括。
    冯国伟:这么厉害,你怎么教的?
    杜平让:我就是用我学习艺术的体会,完全调动学生的情绪,到现在只要我给学生上课,不管是哪里的学生,我都会全身心地投入。学生兴趣特别浓,甚至熬夜去画画。当时是我第一次尝试。后来我去北京回来之后,我们的校长告诉我说,展览作为高校老师来说不是你的主业,把学教好。我主动要求带一个班,作为班主任,两年的课几乎全是我带。第四学期还有一个简短的实习,还有外出写生,剩下的时间我带他们创作。因为之前我带过他们,一开始我就让他们进入创作。我告诉我的学生:“如果你们的创作水平够,我调用一切关系,给你们在甘肃省搞一个展览”,学生全部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创作。我上课的特点是先给学生洗脑,上课前带他们去书店,学生按照喜好去挑书,挑来我把关。在上课的时候,我会按照每一个学生的哪怕是偶尔表现出来的喜好、个性作为一个点去挖掘。我教课是去品读每一个学生,读懂每一个学生,从而引发出学生的兴趣。所以我教的学生是一个学生一个样,没有两个相同的。完全是因材施教。学生任何一个兴趣都能得到老师的尊重,兴趣自然很浓。到最后技术层面的我都不教,只教一些最基础的,引发他们纯粹的、疯狂的艺术状态。仅仅大半学期,学生们就画了200多张作品。我一看作品不错,就在甘肃省群艺馆搞了一个展览,展了七、八天,当时甘肃省所有新闻媒体、美术类高校全部到场,甘肃美协主席,包括画家蒋志鑫等看到展览非常激动,在讲话时说,没想到两年能画成这样。其实他们不知道只是半学期。当年对这个展览评价非常高。后来我把学生的作品拍成照片,参加全国八大美院、全国师范类美术院校学生美术作品的评奖,获得了三个奖,其中一个二等奖、一个三等奖,一个优秀奖。那一班的学生热情高涨,投身绘画,在甘肃教育界都是一个奇迹。去年还有一个学生告诉我,杜老师,你在甘肃教育界是一个神话。后来好多学生冲着这个去考甘肃教育学院。当时学生获奖后,《美术观察》杂志连续三四期发表了学生的作品。
    冯国伟:你的这种教学模式确实有点疯狂,不过我觉得还是很有科学性,因为你注重了每个人个性的能量,这个反而是现在学术教学中严重缺乏的。
    杜平让:所以我说,艺术教育完全有捷路可走,要引导学生找到艺术创作的正确途径。兴趣来了,缺什么补什么,扬长避短,不应该一刀切、一种模式去训练,一种方式去打基础。
    冯国伟:艺术是多元化的,艺术教育的模式也必然要多元化。在一个教学模式下,其实很多学生的个性才能被削弱了,甚至消失了。
    杜平让:大家熟知的有一个王华祥,可能是美术教育界我最欣赏的一个。他的好多观点我很赞同,他有那种艺术家的自信。他能很短的时间把学生的素描教到那种程度,在全国大学里面不多见。他的“将错就错”的概念提的特别高级,那是发掘学生兴趣最核心的东西。
    冯国伟:我看过他的文章和作品,非常喜欢,他也说,你可以什么都不会,只要有热情就行。让我看了都有冲动去学一学。我觉得你们在教育的理念上有很多相似性,不一定给你框框,注重激发天性,然后给以适当的引路。
    杜平让:我学画有个特点,把全世界最优秀的艺术家的作品集买回来,有条件看原作,没条件我就看最好的印刷品。我把视野所能看到的艺术家的作品全部收集起来,一个一个研究,从早期读到晚年。读画跟读文章一样,我能明白这个艺术家在往什么方向走,在干什么。我发现很多艺术家在最早期的时候就有了成熟期的萌芽,在早期的作品中,雏形已经形成。许多能成大气候的艺术家、大师,从初期开始就在向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,只不过是路径不同。这就给我们提供一个现成、高级、典型的范本,我就试图直奔每个艺术家最终的目标。
    冯国伟:正如你所说,许多取得成就的艺术家并不是蒙头在往前走,而是善于观察,能从别人成功、失败中迅速看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
    杜平让:对,不去模仿他们跌倒、失败的过程,而是追随成功的经验。这就是捷径。研究完不同的艺术家之后,我发现找对道路后,在走的过程中又不能着急,慢慢摸索。但至少我走的路没有弯路。我在自身的美术教育中找到了一些方法。
    冯国伟:你的这些学习思路真的非常具有启发性,我觉得不仅仅对画画人有用,对像我这样的听众也极有收益。不过,非常可惜的是,你最终选择成为了一个画家而不是一个美术教育家。
    杜平让:是啊,其实我非常喜欢教学。离开甘肃到上海,我几乎就没怎么创作过。五年时间,我一直在教学。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教学生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,靠一个人的努力无法改变教育体制。
    冯国伟:你把火花点起了,周围的环境瞬间又把火花给灭了。
    杜平让:对,我所在的学校本身又不是专业的美术学校,对你的东西并不特别认可,所以我对教学没有了兴趣,觉得是在浪费我的精力。
    冯国伟:为什么选择去了上海?
    杜平让:因为家庭原因,妻子去了上海进修并留在上海工作,我也就调去上海。当时几所高校要我,我跟这所学校的校长交谈,他觉得我在教学上有很多想法,确实也取得了成果。聊了一两个小时,完了当天就办手续。我调动特别快,周五提交手续,周一早上就批了,这就是上海办事的效率。
    冯国伟:在上海,你从事了五年教育工作,难道没有什么收获吗?
    杜平让:收获当然很大,当然是在教学方面。调入上海商学院,一直从事教学。我教素描,一个学生在校期间也就八、九十个课时,我能让一个学生一个面貌,画出来的作品很有学生的个性,各有特点。他们不用经过套路的训练,直接进入状态,画的很有感觉,而且特别到位,三十个学生三十个样。后来我教色彩,江浙上海设计类院校联合编制的色彩教程里,选了不到一百幅作品做范画,其中一部分作品是大师的作品,毕加索、梵高的,剩下的五六十幅都是我的学生的作品。一般人看不出来作品的区别,但我能看出来学生作品与大师的作品内在的区别。最为神奇的是,我辞职前的最后一次教学,我带学生去写生,这个班的学生我从来没有带过课,系里决定给我一个最差的班,差到照着写生连一点样都没有。学校要让我把这个班带上去,赶上别的班。我带了三天,学生根本就画不到一起,我就用自己的办法开始激发学生,目的就是让他们完全不要有任何束缚,能有兴趣,去表现自己眼睛看到的、感悟到的东西。第四天开始我连管都不用管,对学生也没有要求,一天画一张两张我都不管,只要用心画。不用心画一百张该不及格还是不及格。学生有了改观,能画了。这时候我就抓住学生的亮点,哪个地方好就表扬、鼓励,让他们把这种感觉彻底放大,充满整个纸面。最后,六天时间,我带的学生画了一两百张。就这六天的写生,的确很精彩也很到位,说实在的大部分的大学教师也很难画到这样的程度和感觉,如果说出书,作为大学写生教材都是最精彩的。
    冯国伟:正如一个孩子,没有经过任何训练,但是伟大的艺术家就能发现最执着、最天真的东西,你把他们最天真的东西逼出来了,就有生命力了。
    杜平让:对,当时我教学的时候经常用的一个词叫“挑逗”,还有一个词叫“勾引”。有的学生笑,我就说作为老师要把学生内心深处的各种感受挑逗出来,勾引出来,让你自己去发现。这种教学的方法也用在我自己的创作过程中,我画画也是跳跃式的。

 

 
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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